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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体育登陆玩具遇上可持续“乐高”们的应对法则

  bob综合体育几乎每个人的童年都离不开玩具。在这个领域,少有比乐高更加成功的公司。这个来自丹麦的玩具巨头成立至今已有八十个年头。

  近三年,乐高的增长并未因疫情而放缓。2021年乐高的经营利润率高达31%,如果看净利润,2021年乐高的净利润是美泰(Mattel)的两倍、孩之宝(Hasbro)的五倍之多。

  数据显示,2021年乐高新开门店165家,2022年计划新开门店150家。预计到今年年底,乐高的门店数量将较2020年665家门店总数增长近50%。

  同时,乐高在中国市场的表现也十分瞩目。在过去三年乐高新开的449家门店中,近四分之三的新店都在中国。目前,公司正在四川建造中国首座乐高乐园,计划2023年10月开始营业,上海和北京的乐高乐园,预计2024年开始营业。

  妙盈研究院将对乐高在环境(包括碳排放)、社会和治理方面的政策和举措进行分析,并与其他部分玩具公司对比。

  我们选择美国上市公司孩之宝和美泰,和一年半之前刚刚上市的中国玩具公司泡泡玛特作为对比。此外,我们还参考了来自日本的南梦宫和加拿大的Spin Master。

  报告中有多个对比没有包含南梦宫。南梦宫是日本大型游戏公司,也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公司之一。但是南梦宫主要开发电子游戏(像是风靡全球的“吃豆人”),公司的市值也因此相对更高,不适合与生产塑料玩具的乐高、孩之宝和美泰直接比较。

  以下是全球主流玩具公司的市值情况,因为乐高是非上市公司,所以没有市值,但是通过以下数据仍然可以了解乐高竞争对手和玩具行业的整体情况。

  我们发现尽管乐高是公司,不会受到投资者影响,但乐高还是从2007年起就开始发布可持续发展报告,而在一年后丹麦议会才决定强制要求国内大型公司披露企业社会责任信息。

  公司自2008年起参考全球报告倡议(GRI)的汇报准则进行信息披露。GRI的汇报是目前国际上比较主流的可持续相关披露准则之一。自2009年起,乐高的可持续发展报告都有第三方独立机构的鉴证。自2017年起,乐高每年还会单独发布碳排放报告。公司还从2013年开始每年向非盈利环境披露平台CDP提交披露。乐高的多个气候变化披露均被CDP授予最高评级“A级”。

  乐高在可持续汇报方面的表现领先,其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孩之宝从2010年开始披露可持续发展表现,比乐高晚了四年。尽管孩之宝从2010年开始向CDP提供气候变化披露,比乐高早了三年,但是CDP给予孩之宝的评级多为C级,2021年提升至B级,而乐高连续多年获得A级。虽然乐高的碳排放报告更加具体全面,但孩之宝每年会额外披露“可再生能源表现声明”和“冲突矿产报告”。

  公司有必要在报告中披露可持续发展目标,制定目标也为公司未来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指明方向。在以上四家玩具公司中,我们发现尽管他们都提出以二氧化碳当量为度量单位的排放目标,但是时间线和基准年各有不同。

  我们发现,在这四家公司中,刚刚登陆港股不到一年半的泡泡玛特设立的环境目标较为保守。泡泡玛特的2030年碳达峰目标和国家的目标一致,而这或许也将成为国内公司的底线目标。此外,泡泡玛特提出的2025年将能耗和用水量较2020年各降低10%的目标也十分保守。

  乐高、孩之宝、美泰三家海外玩具公司都披露了温室气体排放和废弃物数据,但是能源消耗、水资源使用和包装材料使用的信息都或多或少有所缺失。

  乐高的温室气体排放目标是在2032年将碳排放量较2019年降低37%,这一目标的适用范围涵盖乐高自身运营及其供应链。此外乐高比其他三家公司更进一步,其目标得到科学碳目标倡议(SBTi)认证,符合巴黎协定将全球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以下的目标。

  在废弃物管理方面,乐高提出了最高的目标,要在2025年实现废弃物零填埋,孩之宝的目标是2025年废弃物填埋量减少50%。尽管美泰提出了制造环节零废弃的目标,但是期望到2030年实现。

  总体来看,玩具公司都很积极地制定减少产品和包装中塑料使用的目标。2021年乐高集团宣布会在未来三年间投入四亿美元加快推动可持续和社会责任项目,包括减少产品、包装和运营中一次性塑料的使用,和研发新的可持续材料。

  乐高认为公司的主要利益相关方包括供应商、授权合作伙伴、生产工厂、客户(零售商)、消费者(购买乐高产品的个人或群里,例如家长和看护人)。

  乐高的2021年可持续发展报告提供的信息大体符合妙盈科技的可持续发展评价框架,除了生物多样性之外,这个框架涵盖了八个环境议题,六个社会议题,和四个公司治理议题适用于乐高。我们发现乐高在污染物和风险管理方面的披露相对欠缺,其公司治理方面的披露质量整体弱于其他方面。

  同时,我们发现乐高的披露细节不够到位,其在碳排放和员工性别结构方面的披露无法反映公司整体的情况。

  举个例子,乐高公布了其投资参与的可再生能源项目,但没有说明这些项目能带来多少碳减排,而孩之宝则提供了这方面的披露。还有乐高表示其高管中40%是女性,但是没有披露员工整体性别比例。另外,乐高披露了失时工伤率指标,但是并没有提供员工的年平均工时数据。这些数据看似微不足道,但却出现在GRI和欧洲财务汇报顾问工作组(EFRAG)的指引文件中。

  与其他可持续发展事项相比,乐高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方面倾注了更多的努力,每年九月公司都会披露碳排放报告公布上一财年的碳排放数据。若算上公司的可再生能源使用和购买的可再生能源证书(RECs),2020年乐高电力消耗所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约为1,348 吨。

  乐高的减排努力在其基于市场和基于位置计算的范围二排放的巨大差距中,若基于市场计算,即考虑到公司的可再生能源使用,乐高的范围二排放仅有1,348吨,而以基于位置的方法计算,即参考国家/地区自身的排放因素的估计值,乐高的范围二排放为103,585吨。

  为使数据合理反映排放水平,乐高已表示将从“位置法”转向“市场法”。据公司透露,其位于中国、匈牙利和墨西哥的工厂均已安装太阳能板。此外,公司宣布计划在越南建成的新工厂将成为其首个碳中和工厂[2]。

  乐高的范畴一和二碳排放(范畴一,即直接燃料使用排放为21,998吨,范畴二,即电力使用排放为1,348吨)仅占到乐高2020年排放总量的2%。其余98%的范围三排放是乐高集团运营范围之外的间接排放,例如供应商生产原材料、员工通勤、经销商分销产品过程中产生的排放。

  随着产量提升,乐高2020年范围三排放显著增长,并且带动总排放增至近118万吨,尽管公司通过提升能效表现大幅降低了自身运营产生的排放量。

  我们将温室气体排放强度定义为每百万美元营收产生的二氧化碳当量排放,从上图中我们发现泡泡玛特和孩之宝的排放强度相比之下要低很多,可能有以下两点原因:

  乐高在可持续发展报告和碳排放报告中都披露了排放数据。我们发现可持续发展报告中的碳排放数据存在巨大的局限性。可持续发展报告中的碳排放数值是由能耗数值乘以地区排放因子得到,即基于地区的估计值。

  并且,这些数据计算的覆盖范围也局限于乐高的五个工厂,而不包括总部办公室等。这意味着可持续发展报告中的碳排放数值实质上是乐高五个工厂总体的范围一和范围二排放。

  另外,乐高没有公开按工厂划分得细分碳排放量,即每个工厂各排放了多少二氧化碳等,这些工厂还不像未来会建成的越南工厂一样能够实现碳中和。虽然披露总排放量已经满足乐高所遵循的GRI排放披露准则(GRI 305)的基本要求,但GRI也推荐公司可以披露依据生产设施、国家划分的细分排放数值以提升透明度和可比性。

  乐高已经明确表示要从基于位置转向基于市场的方法计算排放来为自己的可再生能源投资“正名”,但是欧洲财务报告顾问工作组的最新发布的“欧盟可持续发展汇报准则”征求意见稿要求公司需要同时披露基于市场和基于位置计算的范围二排放[3],意味着在范围二排放的披露上,公司可能并没有“二选一”的余地。

  使用可持续的材料生产对于构建循环经济至关重要。针对生产过程中使用到的材料,乐高集团披露了以下信息:

  乐高从供应商处购进不同种类的塑料颗粒,在自己的五家工厂中讲这些塑料颗粒铸造成型制成乐高积木,在注塑成型和附加材料的制造中还需要用到树脂[4]。

  生产出的乐高积木会被装在小的包装袋中,再被装进包装盒里。乐高使用的包装材料中超过90%都是可持续的,像乐高使用的包装盒是由纸张和硬纸板制成的,但是仍然有一些包装袋是由一次性塑料制成的。

  在2021年,乐高消耗了大约84吨包装材料,相比2020年增加了23%,采购了134吨树脂,同比增加30%。这与2021年公司27%的营收同比增长相符合。乐高使用的包装材料中可持续包装材料的占比自2018年跌至91%后数年,在2021年再次回到了93%。

  乐高正在争取让生产过程更加可持续。目前为止,乐高产品中有100多种不同的组件都是使用可持续的原材料制成的。2020年,这个玩具巨头宣布将逐步使用纸袋替代一次性塑料袋[5],并且有望在2025年全部的包装都使用可持续材料。乐高的目标还包括在2030年时所有的乐高积木产品都使用可持续材料制成,去年乐高已经公布了首款由再生材料制成的乐高原型积木。

  在生产阶段,乐高自己的资料显示所有注塑机产生的废弃物都会循环利用[6]。2021年乐高的生产运营一生了23,000吨废弃物,大多数是无害废弃物并且被回收或循环利用,废弃物处理流程整体上是可持续的。乐高曾计划在2016年到2020年五年间将其废弃物管理效率优化10%。废弃物管理效率指的是工厂产生的废弃物数量与生产出的产品盒数量之比。但是最终只实现了5.8%的优化,乐高表示这样的结果主要是因为产量提高、仓储系统中计划外产生的废弃物等。从2021年可持续报告开始,乐高已经不再披露这项指标。

  乐高力图在2025年实现废弃物零填埋,就当前的数据来看,乐高有望达成这一目标。BOB体育登陆随着产量提升,2021年乐高的废弃物产生量同比增加了18%,但是通过填埋方式处理的废弃物只有115吨,比去年减少了30%,填埋废弃物只占全部废弃物的0.05%。公司还决心要在2022年将废弃物填埋量进一步减少到低于15吨,相当于在去年的基础上再减少87%。

  尽管通过数据有理由认为乐高以回收和循环利用取代了填埋处理一部分废弃物,但是同时也发现2021年废弃物焚烧量同比激增51%,因此推测还有一部分原本是填埋的废弃物可能被焚烧处理替代。这一变化也导致乐高的废弃物焚烧量反超填埋量。因此,公司在减少废弃物填埋之外,对于焚烧这种处理方式也应当引起重视。

  在消费端,每年大量闲置丢弃的玩具是整个行业都头疼的难题,研究称玩具的平均使用时间仅有六个月[7],并且有80%的塑料玩具最后被填埋、焚烧或者被丢弃最后漂在海洋中[8]。为了应对这一问题,并促进循环经济,乐高在美国和加拿大启动了“LEGO Replay”计划(意即“重玩乐高”),消费者可以捐出他们不再用到的乐高积木。自活动2019年启动以来已收到296吨乐高积木 ,BOB体育登陆这些玩具被送到美国和加拿大超过67,000名儿童手中。

  计算结果显示,四家玩具公司的废弃物强度对比与碳排放强度对比反映出的情况类似,泡泡玛特和孩之宝相对较低,而乐高和美泰更高。

  乐高在全球39个国家由超过两万名员工。公司称其致力于打造安全且包容的工作环境,其采取的措施主要有:执行《职业健康与安全政策》来减少意外事故发生、与联合国妇女署等组织合作,还有一些更具体的措施,像是承担主要育儿责任的员工,无论在哪个国家和地区工作,都可以享受至少26周的带薪产假。

  在乐高2020年的可持续发展披露中,我们发现,职级越高的管理者中,女性的占比越少。总监级别的管理者有40%是女性,而CXO级别的管理这种只有不到20%是女性。但2021年这个情况有所改善,现在乐高的经营管理团队(即七名CXO级别的管理者中)有两名是女性,占比达到29%,相比2020年的18%有大幅提升。总体来看,总监及以上职位的管理者中女性占比过去五年不断增长,目前这些高管中已有有40%是女性。乐高的董事会也符合多元化的要求,七名董事中有三名是女性。

  *报告中数字涵盖现有的全部合同,包括竞业禁止时间段。目前,有七名在职的首席官级管理人员,其中两名为女性,因此首席官级别中女性占比为29%。 来源:乐高集团,妙盈科技

  尽管乐高披露的数据能反映其有非常多元化的管理团队,乐高并未披露全体员工中,女性和少数族裔员工的比例。

  乐高正在不断地使工作场所变得更加安全:失时工伤率从2018年的1.3降至2021年的0.4。失时工伤指的是在受伤当日后至少一天无法上班的情形[9]。0.4的失时工伤率意味着每百万工时中出现0.4次失时工伤。如果以每年约2,000小时的通用标准和乐高的员工数来计算,2021年乐高共大约发生了15至20次失时工伤事件。

  总体而言,乐高能够使员工在工作中感到安全和归属感,这也反映在员工满意度和生产力指标中。乐高聘请员工和客户体验咨询机构Ennova开展员工积极性调查,2021年乐高获得了83分的评分,在所有参与这项评估的公司中位列前25%。

  2021年乐高的员工人均营收额较2020年同比增长了15%,自2017年以来已累计增长38%。乐高的人工平均薪资自2017年以来累计增长了30%。彭博新闻2021年11月的报道提到,鉴于2021年营收的可观增长,乐高决定给所有员工额外三天的休假并增加年终奖金[10]。

  公司在任何时候都应当将确保产品安全和质量作为首任,尤其是产品的主要使用人是儿童的时候。乐高称其坚持遵循符合甚至超越国际最高要求的规格和标准来制造玩具产品,已连续12年没有产品召回记录。

  乐高还承诺负责任营销行为,不在产品营销中推广性别等刻板印象。乐高与吉娜·戴维斯媒体性别研究所(Geena Davis Institute on Gender in Media)的研究发现性别刻板印象已经影响到女孩发挥她们的全部潜力。乐高宣布将不再产品上贴 “适合女孩”和“适合男孩”标签确保儿童的创造力不受刻板影响的限制[11]。乐高还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面向乐高内部和面向外部各推出了多元化和包容性手册,以对内指导乐高在内部沟通和产品设计时注意多样化事项,对外为企业提供在制定市场营销策略时考虑多样化和包容性事项的建议。

  值得一提的是,乐高也在探索其他方式来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BOB体育登陆乐高发起了“Learning through Play”(“寓教于乐”),与位于16个国家的本土和国际组织合作,为需要帮助的儿童提供技能培训和经济支持。目前已有超过三百万的儿童从这一项目中获得帮助。乐高还推出了在线平台和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活动帮助儿童了解如何安全上网和如何应对网络霸凌的知识。

  在过去的一年间,乐高的可持续治理结构保持稳定。在乐高,管理可持续发展事项的责任主要由公司的运营层来承担,由七位CXO级别的管理者组成的经营管理团队带领。然而公司的审计委员会和董事会只负责审议和批准可持续发展数据和承诺。

  我们发现,安永此前一份针对近400家上市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调研指出超过40%公司的董事会全员都担负着监督气候相关风险和机遇,以及工作场所多元化和包容性的责任[12]。董事会和各董事会委员会需要共同分担管理可持续发展事项的工作。这不只有审计委员会,通常还包括薪酬委员会、提名委员会和风险委员会等[13]。但是,从乐高的年报中,我们暂未发现有证据表明公司内部设立了这样的委员会。

  鉴于公司规模较大,乐高可能会遇到许多披露中没有提到的可持续风险,像是网络风险、技术风险。公司的审计委员会或许需要更多参与可持续发展管理工作。此外,在公司当前没有薪酬、提名、风险委员会来承担这些责任的情况下,公司可以考虑成立一个单独的ESG委员会或者是类似的组织来领导ESG相关倡议的推进。

  1、披露的一致性和可比性。乐高的可持续发展报告中的温室气体排放数据使用了与碳排放报告不同的测算范围和方法。有部分倡议项目只在报告中出现过一次就不再提及,例如,乐高2020年推出的推广安全上网的倡议“Build and Talk”在2020年报告中有提到,但是在2021年报告中没有再介绍这个倡议的发展状态和进展。

  2、披露的综合性。乐高的合作伙伴和消费者能够通过乐高的报告很好地了解公司的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地进展,但这个报告并不完全满足监管要求。例如,正在咨询阶段的欧盟可持续发展汇报准则征求意见稿表明欧盟或将要求公司同时披露基于位置和基于市场的方法计算的范围二排放,此外还应披露温室气体强度、(绿色)产品和服务避免的碳排放量。社会议题方面,征求意见稿也要求披露按性别划分的员工人数,和工作时长信息。

  3、平衡关注不“偏科”。乐高对一次性塑料、可再生能源和废弃物填埋等事项尤其关注。这些确实是对公司发展影响更大的议题,但是在部分所有行业都适用的可持续发展议题上,乐高还需要提升关注,例如员工多样性(不仅是管理团队)、供应商环境和社会政策,以及董事会的可持续发展治理职能。